盘子酱

日常咸鱼,lof基本只看不发。超蝙、ec、狼队、福华、瓶邪、荼岩、还有其余衍生cp都吃。

【神怪超蝙】地震(下)

地震(下)

 

继续ooc预警,本章完结。

 

第三人称偏埃尔南视角,可能也会变成上帝视角,因为两个人已经互通姓名。

 

相关链接:地震(上)  地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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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真是太狼狈了。

 

埃尔南将这个脏兮兮的男人扔到自己家里地上的时候,看着他身上斑驳的血迹,以为他已经活不长了。但是他用了透视看了看,发现这个男人身上并没有伤口,这些血并不是他的,而是别人的。

 

那只被他叼着的老鼠被埃尔南嫌弃地扔进了下水道,而这个人被他直接提着飞上了天空。他就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样,尽管非常害怕,但是也不敢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

 

大概他觉得自己身上太脏了。那个人身上穿着的长风衣,似乎勾起了他几年前被埋在大脑最深处的回忆。他总是想起那件深色的长风衣,但是眼前这一件,很明显并不是——记忆中的那件没有这么长,而他的主人显然也不会飞。

 

柯克在哥谭同饥饿争斗了无数个夜晚,但是再也没有一个身影,在他最无助恐惧的时候为他披上那一件长风衣。至于那些不知好歹前来招惹他的人,生前看到的最后一幕恐怕就是无边无际的红色。

 

这没有什么的,他们罪该万死,他们手下已经有了无数的亡魂,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柯克这么想着,可恐慌不住地从他的心脏向外流,流进哥谭小巷的无边阴影里面,像是沼泽一样把柯克吞没了。

 

柯克坐在面前男人的温暖家中,觉得恍若隔世。天知道他前一次见到这种暖黄色的灯光,是什么时候。那个几年前的小酒吧已经倒闭了,哥谭的夜晚也不会再包容一个怪物。他四处逃窜,本来以为再也见不到这样暖黄色的灯光。

 

可是他见到了,就像是那一杯橙汁,那一杯男人点的叫做“地震”的鸡尾酒。

 

柯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夜晚他偏偏要将这个记忆翻出来,后来他才想起自己的饥饿。这是一种他自己的保护机制。每当他因为饥饿快要失去控制的时候,他就会将这份回忆翻出来,然后慢慢地让记忆中的暖黄色灯光充满自己——

 

然后他就会陷入沉睡,直到等到某个倒霉的罪犯以为自己已经死掉,慢慢靠近的时候,就是柯克重新回到黑暗的时候。

 

鲜血会把那片暖黄色的灯光重新淹没。

 

埃尔南伸出手:“埃尔南。”

 

柯克没有动。

 

他看着这个满头满脸血污的瘦削人形生物,皱了皱眉:“你听得懂英文么,埃尔南,这是我的名字。”

 

柯克依然蜷缩在地板上。

 

这个时候埃尔南的听力才发现,柯克的心脏跳动得极慢,似乎已经进入了一种独特的休眠状态,体温也在降低。

 

他想了想,用热视线划开了自己的手腕,在昏迷着的人嘴唇上滴了几滴鲜血。舌头本能地将血珠卷走。氪星人的血液的确是不一样的,仅仅几滴,就将柯克从休眠模式中拽了出来。柯克觉得这几滴血里面似乎含了巨量的酒精,在他的身体里面横冲直撞,燃烧着他的五脏六腑,似乎在他的身体里面引发了一场小型地震。

 

就像是很多年前的夜晚,他尝的那一口酒的味道。

 

他醒了过来,面前的男人再次向他抬出了手:

 

“埃尔南。”

 

他将自己已经破了一边的护目镜戴好,期盼着它能够将自己的红色眼睛尽量遮住,然后在自己已经破破烂烂的衣服上蹭了蹭手,尽力让它们看起来干净一点。

 

“柯克。谢谢你救了我。”

 

他伸出了手,握在了埃尔南温暖干燥的手上。氪星人微高的体温让他愣了一下,但是柯克很快就放下了戒心。

 

一个能在天上飞的人,怎样他都不会奇怪的。

 

埃尔南几乎是将自己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柯克尽管没有向他保证过保守秘密,埃尔南仍然非常的信任他——一方面,他并没有什么需要隐藏的秘密,另一方面,柯克让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但是他十分确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人类,一个黑发红眼,需要血液维持生命的人类。

 

或者说,地球上出现这样一个人类,都是造化的捉弄。

 

他们就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在战斗中配合得天衣无缝。柯克内里仍然只是一个科学家,所以他在看到埃尔南亲自为自己准备的实验室时,给了他一个轻轻的拥抱。

 

这已经是他表达感情最为激烈的方式了。如果不算上在他还是人类的时候的那个吻的话。

 

“我仍然想要感谢你,埃尔南。如果没有你,十年前我大概就已经死在了那里,或者是被政府带到什么地方,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

 

“你真的不用为我做这么多。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柯克不太敢看埃尔南。对于他来说,他的两个队友太过于耀眼,特别是埃尔南。每当他飞到屋外,享受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时,柯克就觉得世界上那些橙黄的明亮颜色全都集中到了埃尔南身上。

 

而他,从来就应该在夜晚中挣扎,偶尔出现的月光,就是他人生中最好的慰藉。一个吸血鬼应当是惧怕太阳的。沐浴阳光的时候,就是他死去的时候。

 

然而他从来没有想到,命运是个喜欢捉弄人的小孩,就像是它喜欢让冰淇淋在夏天偶然掉在地上,喜欢让好好走路的人踩到香蕉皮,喜欢让吸血鬼飞蛾扑火一样迷迷糊糊地奔向太阳。

 

“我的母亲在我没有归家的时候去世了,这是我一生中最为遗憾的时刻之一。”

 

“还有呢?”

 

“许久以前我遇到了一个人,但是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柯克沉默,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点羡慕那个人。

 

“然后?”

 

“然后几年后,我遇到了另外一个人,我有一个猜想,但是……我从来不敢去思考它的可能性。于是我将这两个人一起扔到了脑后。”

 

“我不是那种非要折磨自己的人。”

 

埃尔南坐在酒吧里面,要了一杯橙色的鸡尾酒。柯克没有听清楚它的名字。他按照习惯要了一杯橙汁,叼着吸管。

 

于是他决定说出来。时间已经足够长了,距离他十八岁的那一年,已经足足过去十三年了。他应该放下了。

 

“我在哥谭也遇到过一个人。”

 

“我也不知道他的姓名……我还能记得他穿着深色的长风衣,我们一起去了博物馆。”

 

“我们只相处了一天。”

 

“他吻了我。”

 

“他很喜欢一款叫地震的鸡尾酒。”

 

埃尔南突然笑出了声,他摇晃着杯中还剩下的三分之一的酒液,撑着脑袋,就像是哪里见过似的那样,歪着头笑着说:“你有想过和你的老友联系么?”

 

柯克摇了摇头。

 

“那么,”埃尔南喝了一口酒,将额头抵上柯克的,嘴唇蹭过去,撬开他的齿关,将那口苦涩辛辣的酒液渡了过去,“你喜欢这样的久别重逢么?”

 

真的是烈酒。柯克想,就像是地震了一样,整个世界都摇晃了。

 

他将牙齿咬上埃尔南的嘴唇。

 

橙黄色的灯光笼罩着他们。

 

两个人的世界,同时经历了一场小型的地震。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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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ooc,越来越放飞自我,小透明的第二篇神怪文,第三篇欧美方面的文,爆肝的质量极低,写完陷入深深的自我唾弃中。

会有一个番外车。橙子味的。

【神怪超蝙】地震(中)

地震(中)

 

注意:此章第三人称偏柯克视角,未提到名字的那位是埃尔南。ooc越来越严重,致歉加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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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克喝着那杯橙汁,看着身旁的男人。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上还披着男人的长风衣。

 

他有些窘迫地将衣服脱下,叠好双手递给他。那男人手上拿着酒杯,另一手托着腮,似乎有那么一些醉意,但是脸上却没有喝醉酒的人那种不健康的红色。他挑了挑眉,冲着自己的腿看了两眼,示意柯克将那件风衣放到自己的腿上。

 

柯克叹了口气,觉得这个人大概是真的醉了,于是将风衣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个人的腿上。触碰到他身体的那一瞬间,柯克发现这个人的体温非常高。他有些担心,关心人的本能让他把自己的手放到了男人的额头上。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人安心。

 

然而下一秒,男人大概是觉得他举着手不方便,于是弯下腰,把自己的额头凑上柯克的额头。柯克愣了一秒,这么近的距离让他非常不自在,但是扣在他后脑勺的手和对面男人望着他的蓝眼睛让他无法拒绝距离的近一步靠近。

 

柯克的头发非常柔软,在男人的手掌中几乎就像某种小动物的绒毛一样。他看着这被自己攥在手心里的人的半眯着的蓝眼睛,和那微微颤抖着的眼睫毛,几乎觉得刚刚那一杯鸡尾酒让自己有些心跳加快了。

 

而柯克的状态也并不怎么好,他同样回望过那个黑发男人的蓝眼睛。他几乎在里面发现了一片海洋,不是那种漂亮的浅蓝,是如同地球最深海洋中最深的那一片颜色,神秘的深蓝。他几乎放任自己沉浸在里面。

 

对面的男人用额头蹭了蹭柯克的脑袋,让柯克回过神来。“我的体温是比常人高一点,”他说,“但是我还不会发烧,当然……也没有喝醉。你可以感受一下,是在正常的温度范围内的。”男人凑着柯克的耳边慢慢说话,酒的气息和男人的体温席卷了柯克的感官。他有些慌张地点了点头,然后男人便撤回了正常的距离。柯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里有一种遗憾的感觉。

 

“你自己一个人第一次来哥谭?”为了缓解一下刚刚过于暧昧的气氛,柯克清了清嗓子,问出了今天的第一个问题。但是他没有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你呢?你又是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在那种地方瞎晃?”男人抬了抬眼睛,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头,斜着眼睛看他。

 

柯克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不是,我是……哥谭大学的学生,有点睡不着,就出来逛逛。”

 

“就知道瞎逛?在哥谭睡不着也不知道找点乐子?”男人脸上出现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看着柯克似乎有些懵,于是决定不再逗他:“别慌,逗你的。你也没有那个闲钱。”

 

柯克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哥谭人,然而他又开口了:“是,我是第一次来哥谭,要不你和我说说?”

 

柯克语塞,他自己一直在大学里面埋头研究,出来和朋友——前提是他有——聚会寻欢作乐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熟知哥谭这个巨大美丽的城市了。至于像面前这个人感兴趣的地方,他努力地在脑中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想到哥谭任何一家夜总会的地方。

 

男人始终没有个坐相,右手转悠着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的酒杯,不多的酒液在酒杯中呈漩涡般涌动着。他的深蓝眼睛里面倒映着小酒吧的昏暗灯光和鸡尾酒黄色的漩涡。然后他突然把那双眼睛转过来,正对着柯克。柯克才想起来,他还等着自己的回应。

 

“抱歉,我不清楚。不过,你有兴趣逛逛博物馆么?美术馆我也认识,只不过我没有太好的审美……”柯克试探性的问了问,然后他就看到面前的男人似乎听到了什么顶好玩的事情,爆发出了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你在哥谭居然只知道博物馆和美术馆的地方?”男人几乎要笑出了眼泪,“我的小书呆子,在哥谭居然还有你这样的人,看来此行不虚了!”他把手放到柯克的肩膀上,这让柯克想起了几分钟前那令人心醉神迷的温度。

 

柯克身边不乏这样笑他的人,可是他却怎么都讨厌不起来面前的这个男人。男人一口气把剩下的酒都喝完,然后冲着他笑了笑:“第一次来我都听你的,你说去博物馆就去博物馆,我长那么大,还没逛过呢,明天周末你也没有课就跟着我吧,吃住全包。”柯克叼着橙汁的吸管,抬起头来看他。男人把风衣披到他身上,用一肢胳膊顺势环上他的肩膀:“反正你现在在外面瞎逛也不安全,跟我找地住一夜去。”

 

柯克被他拐出酒吧,感受到肩膀上收紧的力度,看来自己是没有拒绝的权利了。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自己大概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哥谭的夜晚的确是太危险了。一旦掉进了哪个迷惑人心的深渊,可就再也出不来了。

 

他们找到一家酒店,正对着他们的大堂墙上挂着的表显示着十二点。夜班的服务生刚上班没有多久,所以依然精神饱满。他看了看缩在来者怀里的柯克,友善地笑了笑:“您好,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么?”

 

“要一套双人标间。”

 

“不好意思先生,双人标间已经全部入住,只有大床房了。”服务生认真地看着电脑,似乎那上面显示的十几间空房全都不存在似的。

 

柯克皱了皱眉:“那就大床……”

 

“不,我们就要双人标间,这是我朋友。”男人把自己的驾照放到桌子上。柯克拽了拽男人的衣袖,刚想说不要为难服务生,就看见服务生耸了耸肩,然后在电脑上操作了一阵,接着说道:“抱歉,因为工作疏忽的原因,我的确遗漏了一间今天刚刚退房的双人标间,这是您的钥匙。”

 

男人拿回自己的驾照,然后带着柯克往房间的方向走过去。等到躺到床上的时候,柯克还在思考自己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转过身,看着不远处躺在另一张床上男人的背影,突然发现他的身材真是一等一的好,背上的肌肉几乎让柯克有些自卑了。

 

男人背对着柯克,自然知道他没有睡着。但他不打算拆穿这个小小的秘密,任凭自己听着柯克的呼吸声。他尽管不需要太多的睡眠,但是偶尔的梦境也能够让他享受一下。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就这么听着一个刚刚认识一晚上的人的呼吸声睡着了。身后人心脏跳动的声音,几乎也引起了他自己胸腔里那个器官的快速震动,就如同地震那样,摇摆着。

 

他很久都没有做一个好梦了。

 

这让他在第二天跟随柯克逛博物馆的心情都变得特别的好。柯克看着前面心情不错的男人,越来越觉得奇怪。他以为这样的男人不会喜欢这种地方,所以在早上他收拾好自己准备回学校却被男人拦住的时候显得分外的惊讶。

 

男人说:“你昨天还答应了带我去博物馆的,昨天喝酒的是我,怎么记性差的却是你呢?”

 

在此之前,柯克一直以为他是在和自己开玩笑,或者昨天他喝醉了。不过看起来,自己才是那个有点摸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

 

他看了看前面的男人,这是他为数不多周末出来的情况之一。很快他也便沉浸在了博物馆中安静的气氛中了。虽然他逛过几次,但是柯克的确是分外喜爱这种场所——不必考虑各种社交,只要专注的思考就可以了。

 

然而男人却不愿意单纯的只是保持沉默。他看着柯克,内心的一种冲动让他止不住地想要和他说话,而他又向来是一个遵从内心直觉的人。他站在柯克身边,终于开口:

 

“其实,我已经一年没有回家了。昨天,我离开家整整一年。”

 

柯克抬头:“我也是。”

 

这种小小的相同点立刻让两人有了一种不一样的认同感和归属感。两个人从他们各自的家庭聊起。柯克慢慢地回忆曾经那些美好的记忆,以及父母对自己选择的失望与不理解——他是背负了多么大的压力,才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哥谭,走到自己现在的位置。

 

然而男人沉默了一会:“我想,大概是因为我不被我的家人接受,不被这个世界接受……或者是我不愿接受这个世界。”这样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让柯克很不舒服。他不愿意相信会有人不愿意接受面前这个男人,尽管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伴随着自己手上的疼痛感,但是男人身上辐射出的特殊气质让他不得不认为,他走到世界的哪个角落,都一定会吸引全世界人的目光。事实上,他的想法在某种程度上,在某个时间的确是成真了。

 

然而这个时候,男人还太过年轻,他甚至没有蓄起他的胡子,当然也还没有成长到日后的那个地步。

 

柯克不善表达,他走上前,在男人惊异的目光中,踮起脚给了他一个拥抱。

 

柯克凑在他的耳边:“我觉得你很好……相信我,你会更好的。你的家人,一定也会很爱你。”

 

男人愣了一秒钟,最后选择什么都没说,回抱住了柯克。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太阳已经渐渐落山,而他们的分别终于也已经到来。

 

“你接下来要去哪里?”柯克看着站在夕阳下的男人。他的深色风衣挡住了一部分的阳光。

 

“我不知道,我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男人笑了笑,“当然,也许你永远不会习惯这种生活,顺带说一句,我今天很开心。”

 

柯克沉默了一会。他会过上怎样的生活,他也不知道。

 

“好吧,那么……再见。”

 

柯克想要转头走近学校,却被一个巨大的力量钳住下巴。他被迫抬起头,眼前是男人迅速放大的深蓝色眼睛,唇上的触感十分陌生。男人将唇贴在他的唇瓣上,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轻轻地磨蹭着。

 

柯克闭上眼睛,他说不清楚自己是被这样的行为吓到了,但是他能够清晰地听到,在他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两个人胸腔里的心脏,就像是遭遇了地震那样,剧烈的振动着,然后重叠成了一种声音。

 

就在他以为男人会有进一步的动作时,他却被放开了。男人迅速地离开,背影消失在转角。

 

而柯克摸着自己嘴唇上的余温,一瞬间以为,那是太阳的温度。

 

至于慢慢恢复平稳的心脏,大概只能归咎于,刚刚可能真的发生了一场小地震。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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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觉得河南真是凑流氓。我心中的会撩人的凑流氓是那种在精神上撩拨得人心痒痒,表面上却若即若离,绝不做出出格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我个人比较慢热。河南那个订标间的画面一直在我脑海里盘旋好久。宾馆据说是有潜规则的,如果在深夜出现搂搂抱抱的,一律说双人标间全部入住。河南这一块,我觉得真是撩拨得我心痒痒了。

【神怪超蝙】地震(上)

题目:地震
简介:埃尔南和柯克,早在他们认为的第一次见面之前,就有过一段剪不断的缘分。
配对:Hernan/Kirk
分级:大约PG13,不确定会不会有NC17
原作:DC Gods & Monsters
弃权声明:他们属于dc,属于彼此,我倒是希望他们属于我。

作者的废话:“地震”是著名鸡尾酒的一种,原料为金酒、威士忌、潘诺酒,口味辛辣。

推荐一首歌,我是听着这首歌写下了这篇文,可以用来当bgm,但是当然也可以不用,歌词我也很喜欢。Blue Holiday--Halie Loren

第二次写神怪同人,但是觉得OOC的程度更加了,再次先来个预警,继续希望大家给我提供宝贵的意见,我会努力的。

相关链接:地震(中)   地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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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震(上)

 

距离埃尔南离开家,已经整整一年了。

 

他身上那点青年人的锐气被消磨了一大半,他变得更加游刃有余,更加风趣幽默。所有人都喜欢他,特别是那些姑娘们。

 

不过他已经在外面飘荡一整年了。他计算着日子,计划着要不要在这一天回去,或者是从世界的最高峰向家中寄一封信,然而种种想法他全都没有理会,也全部没有实现。这一天到来的时候,内心的空虚感和无助感吞没了他,他手足无措地待在这个车水马龙的世界,发现自己如同浮萍一样,随波逐流,从来没有靠过岸——诞生他的星球已经成为尘埃,他又亲自斩断了自己和家人的联系。

 

所以他在深夜坐在哥谭的楼顶,看着这个璀璨的城市如同明珠一样熠熠发光。

这才像是我喜欢的地方。他想。就算这里是全世界犯罪率最高的城市,在埃尔南的眼睛里也有着充满诱惑的美丽。反正他也不用怕半夜抢劫的歹徒,暂且不提到底睡会抢劫一个身强力壮的男子,埃尔南本身的特殊天赋也不会让他吃半点亏。

只不过,这身特殊的能力让他不能在每一次性爱过后带着淋漓的汗水,搂着旁边的温软肉体进入一个香甜的梦乡。他仍然精力旺盛,所以在每一个疯狂的夜晚过后,女伴躺在床上蒙头大睡,他却独自飞出窗外,悬浮在黑夜的角落里面,点燃一根香烟,任凭那些对他没有任何作用的气体慢慢流过他的呼吸系统。

他从未感受到孤独。任何一个刚刚享受完美好夜晚的男人都不会说自己是孤独的。他的脑中清晰地留存着刚刚的激情画面,那种将自己对血液推上大脑顶端的快感,那种卷着自己的思绪向上飞散的感觉,他通通都有印象。

但是独独地,他女伴的脸却在他的印象中逐渐淡去,然而这也没有什么——对于彼此而言,肉体的结合不代表这灵魂的契合。也许在某些方面,她们和埃尔南还是相同的。人生得意须尽欢,今朝有酒今朝醉,两句古话说得好,哪怕仅仅只是肉体的欢愉,也比一个人沉寂在冰冷的夜晚要好上太多了。

可这这是形容大多数人。埃尔南想到了自己之前抽的烟,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味道几乎让他停止了模仿人类的呼吸,一心只想将这种难闻的气体排出自己的身体。他走过了大半个世界,经历过上等人地生活,也接触过社会最黑暗的一面。但是什么样的经历,都不能让他忘却,那根半夜悬浮在黑夜中的香烟,究竟让他有多难受。

他从哥谭楼顶一跃而下,在靠近地面的地方稍作缓冲——他可不想把地面砸出个大坑,特别是韦恩塔面前的地面。他还不想上新闻和布鲁斯·韦恩的黑名单。要知道,这位阔少爷的脑袋瓜子和他的脸蛋一样让人折服。

 

埃尔南行走在黑夜的小巷中。这条小巷经常出现各种各样的抢劫犯,有的劫财,有的劫色。有的劫后一把火毁尸灭迹。你能想到的最黑暗的事情,都在这条小巷中发生过。埃尔南行走在黑暗中。巷口的昏黄灯光已经被他远远地甩在了身后,面前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埃尔南的眼睛足够让他在这样的黑暗中捕捉到每一丝阴影中的动静。当终于有一个黑暗中的罪恶影子蠢蠢欲动时,埃尔南锐利的眼神一下子投到了那个影子身上。

 

一瞬间,所有声音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被埃尔南锐利的眼神扎成筛子。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埃尔南肯定没有用热视线,否则刚刚拍上他肩膀的那只手此时就不会被埃尔南握在手里了。

 

“嘶……”那只手的主人小声呻吟了一下。埃尔南还是在最后一秒控制了一下力气,但是仍然让对方感受到了不小的疼痛。埃尔南仔细的看了看他的手,还好没有任何肌肉拉伤或者骨裂。

 

那个人把自己的手放在另一只手中揉了揉,眼睛里有着一点因为遭受巨大疼痛而冒出的生理性泪水,但是接着他就掏出了一盒香烟:“抱歉让你受惊了……这个是你的么?”埃尔南看了看那个人手中熟悉的香烟盒,收到了口袋里。现在他才注意到这个人的外貌,尽管周围几乎没有亮光,但是埃尔南仍然看的出他是棕色的头发,肤色有一点偏白,看着还是学生模样。他有些担心,这样的一个人,如果不是遇到了自己,在这样的巷子里面独行,会遭遇怎样的危险。

 

“自己一个人?”埃尔南皱了皱眉头,在哥谭的夜晚出来闲逛,不是脑袋里缺根筋就是另有图谋。但是这个人让他有一种分外舒服的感觉,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刚刚捏疼了人家的手的歉意导致了他对此人的不同印象。面前的人点了点头。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朴实的大学生,完全没有任何不干净的心思,就连眼睛里的神色也都是澄澈透明的,这让埃尔南实在是狠不下心继续推测他的内心。

 

埃尔南叹了一口气,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身边:“这地晚上不安全,我跟你一块走出去。”

 

身旁的人笑了笑:“我知道,非常感谢你。”

 

埃尔南行走在他的身边。所有的感官都被他调用了起来,防着黑暗中的几个影子觊觎他身旁的这个人。幸运的是,在场的所有影子都有着本能的直觉,埃尔南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埃尔南的胳膊在狭窄的小巷中不可避免地蹭到了身旁人的肩膀。他微微瑟缩了一下。埃尔南突然发现,哥谭的夜晚还是有一点冷的,尽管自己的感官并不会觉得这个温度让人难受,但是——他看了看身边只着一件单衣的瘦削男人,最终决定将自己的黑色风衣脱下来,罩在了男人身上。

 

“嗯?”男人有些不解地看着他。“没事,我不冷,夜里凉。”埃尔南的风衣有点长,再加上他本就比男人的高上一头,所以埃尔南的风衣已经垂到了他的小腿。

 

好了,这下旁边的男人看起来就很暖和。埃尔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子满足感,突然觉得这个自己在异乡遇到的陌生人给自己一种很温暖的感觉。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风衣披在了他的身上。当然,为显绅士风度,之前一些女士也有幸披上过埃尔南的长风衣。但是他的风衣穿在她们娇小的身上只有一种拖沓的感觉,被遮挡住的美妙身躯让埃尔南有些看不顺眼,于是这件风衣很快地就被扒掉了。

 

而不像是今晚,这件风衣好好地待在男人的身上,偏长的长度,显得他整个人有一种温和却不瘦弱的气质。深色的衣服称的他的皮肤更加的白。埃尔南在巷口的灯光出发现,这个男人长得也还不错。以貌取人的话,他大概是个老实善良的人。

 

然而他在哥谭的夜晚是独自一个人的。埃尔南想了想,如果就此别过的话,他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地方可以去。于是他试探性地发出了一个邀请:

 

“如果你没有事,愿不愿意赏个脸和我去里面坐坐?”

 

男人看了看前面的酒吧,脸上有了些退缩的表情。这倒不是因为他有多讨厌酒吧,他只是不太习惯在人多嘈杂的场所。他其实本身还是一个内向腼腆的科学家,睡不着的夜晚,与其被离开家之前不美好的回忆折磨,还不如自己独自出来走走。

 

但是在他犹豫的时候,埃尔南已经拽着他向前走了。他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披着那人的风衣,终究没有说出来拒绝的话语。

 

和他想象的不一样,他本以为酒吧会是多么嘈杂的地方,但是这里却和自己想象的太远了。或许是因为哥谭的有钱人并不会聚集在这个小巷口,他们更愿意去装修华丽的大夜店——那里才是真正人声鼎沸的地方。当然,这里也不是什么高雅的地方,只不过人们不太习惯高声喧哗。这里的人们,从衣着来看,大多是白天受尽生活折磨的普通人,在夜晚同自己看得上眼的人聊一聊天,然后用少量的酒精让自己舒服一点,接着回家睡上几个小时,再醒来又是平淡无奇的一天。酒吧中时不时传来男人放肆的大笑声,不算太好的音响里放着声音不大的音乐——可能是不想打扰到人们,又或者是它根本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去叫喊。

 

埃尔南轻车熟路地在吧台旁坐下,冲着男人笑了笑:“我请你。”

 

“地震。”他把钱掏了出来,然后问了问旁边的男人,“想喝点什么?”

 

他摇了摇头:“我不习惯喝酒。”然后他发现对面男人的脸色有些奇怪,连忙又解释道:“我成年了,我只是……我的工作需要我的脑子保持清醒。”

 

埃尔南想了想,冲着调酒师又说:“那就再来一杯橙汁。”当调酒师用最普通不过的玻璃杯把杯饮料端给埃尔南时,他连着小费一起递给了那个调酒师。

“要尝尝么?”埃尔南冲着男人挑了挑眉。杯中的酒液和橙汁的颜色有些相像。男人拿过杯子,却被埃尔南按住了手:“小心喝醉。”

 

男人点了点头,小心地抿了一口,然后皱起了眉:“太烈了。”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只是一口就烧到了他的五脏六腑,十几秒钟之后才恢复了平静。

 

埃尔南笑了笑,把橙汁推给了男人。看着那个男人一言不发地喝着橙汁,抿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酒。他不动声色地将酒杯稍稍转动了一下,唇正正好好印在了男人刚刚抿过的地方。

 

的确是烈酒,酒精含量相当的高,然而埃尔南却不会醉。

 

“你知道它为什么叫地震么?”

 

男人摇了摇头。

 

“因为它的酒精含量很高。你若是喝下去一杯,就会摇摇晃晃的,像地震了一样,让你醉的把脑子里所有的事情都震出去。”埃尔南看着杯中的黄色酒液。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在家中看到过的日出,也是黄色的。就像是这地球所围绕着的太阳一样,也是黄色的。他在这黄色中充满力量,却怎么也不能感受一场酒精造成的地震。

 

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震动那颗如同他主人一样充满力量的心脏,酒精不能,其他的什么东西当然也不能。或许家中的日出可以,但是他已经好久都没有看见过了。

 

埃尔南看了看那个男人拿着的橙汁颜色,橙黄色比自己的酒更加鲜明靓丽,在酒吧的昏暗灯光下仍然有着温暖的颜色。

 

他慢慢有点尝出来,地震这杯酒,还是有点滋味的。

TBC

-----------------------------作者吐槽分界线--------------------------------

越来越觉得自己写的河南怎么那么凑流氓。

以及感谢 @速水 的提醒,补上地震鸡尾酒的图片,是不是看起来很像无害的橙汁?但是一口下去,你的世界就会地震哦233333




【神怪超蝙】他们在城市上方喝酒(小甜饼一发完)

题目:他们在城市上方喝酒
简介:贝卡走后,埃尔南和柯克在瞭望塔吃了一顿饭。
配对:Hernan/Kirk分级:大概是G吧
原作:DC Gods & Monsters
弃权声明:他们属于dc,属于彼此,我倒是希望他们属于我。
作者的废话:第一次写文,一定OOC,还有一堆私设,埃尔南的装束图片详见神怪漫画超人个人刊,入坑晚还希望大家多多指点评论,给我一些意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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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瞭望塔的顶层有点空旷。事实上,那除了几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巨大的屏幕几乎一无所有。正义联盟唯一的女性陪伴着卢瑟离开了这个宇宙,剩下来的两个男人一个是沉默寡言的科学家,另一个是来自移民家庭的农民——当然他们可是超人和蝙蝠侠,可这对他们的最本质身份并没有什么影响——自然都不会有这等闲心去打理装修他们的办公场所。 
 
    所以当柯克身上还带着哥谭市潮湿糜烂的气息来到瞭望塔顶楼时,不难发现圆形大厅正中间空旷的位置被填满了。 
   
    一定是埃尔南做的,他想。毕竟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到达这里。柯克不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他只是看了那张铺了红色桌布,摆上了还未点燃的长蜡烛和几瓶上好红酒的华丽方桌两秒钟,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在平静的夜晚穿着紧身的制服给自己找不痛快。
 
    柯克在瞭望塔的穿着向来以轻松随意为头号选择,只有在进行一些研究分析的时候会在外面套上一层白大褂。贝卡——瞭望塔唯一的女性离开之后,他就更没有什么理由去维持一套优雅得体的穿着了。所以当他穿着一套灰色的棉T和一件宽松的运动裤从他自己的房间出来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得体的地方。已经是夜晚,没有强光刺激他的眼睛,但他也没有摘下他的护目镜——那双红色的眼睛,让他每天早上起来对着镜子就有些不舒服,护目镜给了他为数不多的安全感。
 
    然而他那向来敏锐的蝙蝠侠感官并没有发现今晚埃尔南想要干什么,他那运作的飞快的科学家的大脑也在看见埃尔南的装束时也愣住了:埃尔南身上的黑色西服让他内里穿着的白色衬衫有些耀眼。 

    他系了一条蓝色的领带,很称他眼睛的颜色。这是柯克在迅速地套上一件深色的运动连帽衫带上鸭舌帽低着头向着瞭望塔出口走去的最后一个想法。但是他还没有走多远,从自己头上飘下来的人影阻挡了他的去路。柯克向左挪了挪,想要绕开他,然而那个人影也向左边挪了挪。  柯克从鸭舌帽的下面抬起头,然后转瞬间的功夫自己的护目镜就被面前的人摘下来扔得远远的。尽管光线不强,但是柯克的瞳孔还是微微收缩了一下。他不是第一次见到埃尔南这种装束,或者说,见到的次数还不少。大到出席政府的记者发布会,小到埃尔南的又一个不归的夜晚,只不过,他今天系了条蓝色的领带,很称他眼睛的颜色。
 
    埃尔南看着柯克红色的眼睛,终于开口:“你想去哪?” 

    “找一个不打扰你们的地方。”

    “我们?”埃尔南挑眉,“不打扰我们?动用你那灵敏的五官好好看看闻闻,这里除了我们两个,还有谁吗?”

    柯克皱眉,他以为今晚贝卡要回来,或者是埃尔南又对哪个幸运美丽的姑娘一见钟情,想要把她带到自己最为神秘的领域——作为超人的那一面,让姑娘为之惊叹一番,然后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如果是贝卡回来,他可能会在这里短暂地待上一会,和她叙叙旧,然后再离开。
 
    也许是看出了柯克的内心想法,埃尔南落到地面上,厚实有力的双手搭上柯克的肩膀,让他有一种无法逃脱的感觉:“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人,难得没有什么闲七杂八的事情,我们缺勤一个晚上,地球不会停止转动的。”
 
    柯克从来不会去猜埃尔南的想法,但是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装束不太合适。他转头想要换一套……虽然没有埃尔南的那么庄重典雅,但是至少看起来比较得体的衣服,但是埃尔南牢牢地握住了他的肩膀,让他无处可逃。
 
    “我说了,今天晚上除了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你穿成这样没有任何关系,这样的你看起来比较顺眼。”埃尔南扶着柯克的肩膀,把他按到方桌旁的一把椅子上。这个时候柯克才发现,刚刚还有些空旷的方桌上,已经摆上了不少装饰精美的菜品,就连纸巾的摆放也相当的讲究美观。中间的蜡烛已经点好了,一小簇烛火安静地燃烧,没有任何摆动。
 
    “嘭”的一小声,埃尔南打开了一瓶香槟。他打开那瓶香槟优雅自得的神色与姿态就仿佛他真的是一个贵族少爷那样——当然,如果他没有直接用手将瓶塞拔了出来就更好了。他将酒瓶倾斜,在柯克的高脚杯里面倒了半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上了半杯。

     这一切都太奇怪了。香槟,红酒,方桌,蜡烛,西装,领带,落地窗,和城市夜景的最高端。这一切词语听起来像是有钱人取悦女伴经常用的招数,然而柯克却和他压根沾不上边,或许他的食物颜色在颜色方面和红酒相差不大。这样的场景让柯克有些坐立不安,他有些紧张地在座位上四处张望,但是周围的确是他再熟悉不过的瞭望塔,和他再熟悉不过的埃尔南。
 
    然而埃尔南没有给他过多的时间去适应这一切。他举起了杯子,冲着柯克挑眉:“干杯。”
 
    “为了什么?”
 
    “我最最好的队友,柯克。”

     柯克也举杯。 
 
    “那么……为了我的队友,埃尔南。”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将杯子向上举了举,埃尔南笑着说:

    “和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女神大人。”

    随后他们将酒一饮而尽。超人的体质自然是千杯不醉,而柯克经过改造过的身体也不容易和常人一样轻易醉酒,所以他们显得有些暴殄天物了:上好的香槟和红酒被他们当做啤酒一样快速地吞下肚。超人可不懂什么适可而止。
 
    柯克搅拌着自己碗里一看就是精心搭配过的沙拉。当他低头咬住一片生菜的时候,埃尔南的声音响起来:“怎么样,我很久没有做过饭了,有些生疏。”
  
    这哪里是生疏啊。柯克有些怀疑这根本就是埃尔南的自谦之词。说实话,他从来没有尝过这么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菜品,更没有什么浪漫的体验。尽管没有对比的对象,他还是百分百的相信埃尔南的手艺一定是上好的,至少要比外面那些餐馆好——可不是谁都有机会尝到高高在上的超人亲手制作的菜品的。
 
    埃尔南看着面前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吃饭的柯克小声地叹了口气。他盼望着柯克与他说些什么,但是平常在女士面前风趣幽默的神情却怎么也摆不到柯克的面前,于是他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喝着酒,看着对面的柯克品尝自己的手艺。
 
    然而柯克也不能够吃太多的东西,而出于他本人的性格,埃尔南喝酒的时候他又不能够干看着,于是他们两个人就在烛光的照耀下一杯杯地喝那些红酒和香槟。辛亏正义联盟从来不是很缺钱,特别是他们决定改变自己的行事风格,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之后,政府的拨款也变得大方起来。最近一名哥谭首富,企业家慈善家也对他们进行了大量的资金资助,原因只不过是——他说,是因为柯克和他来自同样一个充满魅力的城市。
 
    如果政府和那位事业有成的公子哥直到他们的钱都用到了这里,柯克看了看桌子上摆着的空酒瓶,估计也会受不了——这一点柯克完全猜错了哥谭总裁的行事作风。
 
    柯克再好的酒量,终究也抵不过超人,于是超人在他苍白的脸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之后及时地止住了杯。他知道再喝下去,只会让面前可怜的小蝙蝠昏睡过去。柔和的烛光和酒精造成的红晕让柯克平常有些分明的脸颊轮廓柔和了下来。他低垂着眼睛的柔软神色一点也不像那个隐藏在黑夜中的蝙蝠侠。
 
    “说点什么吧,柯克,看在我们是十年的老友的份上,说点什么都好——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什么秘密了不是吗?”  柯克点了点头。酒精让他的脑子转速也有点慢了,眼前摇曳的烛光让他想起了十年前哥谭潮湿小巷的昏黄路灯。
 
    “我……真的很感谢你,十年前……”
 
    “停。”埃尔南快速地站起来,身子前倾,用食指堵上了柯克微张的嘴唇。柔软温暖的触感让他有些发愣,他虽是直到外表看起来冰冰冷冷的蝙蝠侠内里是温暖的,但是他嘴唇的温度仍然让他有些分神。
 
    “让那只老鼠安息吧,换一个话题。”
 
    看着柯克似乎真的正在努力地寻找话题的样子,埃尔南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你就不想知道我今晚为什么这样做吗?”
 
    柯克不解地看了看埃尔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现在这里……唯一的朋友,你做什么我为什么要问你原因?”
 
    没想到有些微醺的柯克脑回路竟然有一些清奇,埃尔南倒是被噎得有一些说不出话来,但是没想到柯克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的,我相信你,也相信这十年的时光,所以你现在做出了这些,”他低头,看了看窗外依然安静美丽的城市,“我一点也不奇怪,也不会怀疑你背后是什么动机,你既然想要一个有气氛的晚餐,我便做你共进晚餐的对象,因为我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回报你的,我只能尽我所能了。”
 
    埃尔南有些哭笑不得。他说不清楚自己对于柯克的情感,究竟是把他看做自己曾经拯救过的一个人,还是与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还是和自己交心的朋友,亦或是更进一步,他自己也说不好,但是他敢确信,他绝对不值得柯克去用尽一切“回报。”
 
    “柯克,我不需要你的回报。”埃尔南看着柯克突然有些惊恐的眼神,连忙摆了摆手,“不,我的意思是,你根本不需要回报我,我从来没有觉得我曾经给予过你什么弥足珍贵的东西,而就算是要回报,你那么多次地拯救我与性命攸关的时刻,也已经足够了。你不必……”把自己看得这么低。埃尔南没有说出口。
 
    柯克笑了笑,这让埃尔南睁大了眼睛。严肃冷漠的蝙蝠侠终于在这样温暖舒适气氛中,绽放出了一个轻松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生活让我困苦不堪,失望无助,命运将我推下万丈深渊,想要我从此万劫不复,是你救了我,给予我希望,让我能够从此勇敢面对,你给了我这么多,而我只是一个实验失败的怪物,再之前是一个受癌症折磨的垂死之人,我不值得你拯救。”
 
    “你是超人,贝卡是女神,而我只是一个贪图鲜血的怪物而已。你们也许是为了正义与爱而战,而我,我说不清楚,这究竟是对自己命运和罪恶的仇恨,还是因为我所化身的饥饿而行动。你们应该成为受人敬仰的神明,而我,不应该与你们为伍。”
 
    埃尔南看见柯克笑着说出了这些话,终于明白了酒后吐真言是什么意思。他知道柯克有些自卑,却没想到他在每一次任务的英勇睿智,每一次和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每一次危急时刻的拯救之后,隐藏着这么强烈的自卑感,他丝毫不怀疑,如果有机会,柯克绝对会把自己深深埋进哥谭的下水道。

    所以他走上前,在烛光中微微屈身,拥抱住了柯克:“你是我见过的最善良正直,勇敢热诚的人类。我和贝卡都知道,你拥有一颗多么温暖热情的心。你值得,你值得世界上最好的。”柯克的简单装束让他更添了几分闲适温暖,埃尔南几乎觉得,那柔软的棉布几乎就像是柯克身上的毛,柯克就像是一只真正的,性子温顺的蝙蝠那样,依偎在自己的手心。
 
    柯克看了看垂在自己眼前的蓝色领带,又看了看烛光中埃尔南的蓝色眼睛。那些过去众叛亲离,误解欺骗一下子就溶解在了埃尔南的怀抱中。
 
    这个世界安静的就如同它本身那样,从未因为谁停止过。这个世界也许会有恶,会有刻薄,但是总会有一个地方,宽容而光明,如同海风中平静的海港,能够让归来的水手好好地喝上一杯酒。
 
    对于柯克,这个宽容而光明的地方,此时此刻就是他所处的埃尔南的怀抱中。他放松了自己,在埃尔南的胸膛上磨蹭了两下,任由酒精带来的黑甜梦境将自己吞没。
 
    埃尔南等了五分钟,听着柯克的声音逐渐变得平稳,笑了笑将他抱回了柯克的房间。红酒能够让人睡得舒服一点,而埃尔南的红酒又是极为上品,不会出现宿醉头疼的麻烦。
 
    所以柯克的睡眠非常好,可能是那么多年来,他睡得最好的一觉。
 
    埃尔南为柯克盖上了被子,拉上了窗帘。最后看了一眼城市的夜景,他觉得这个夜晚还有什么不美满的样子。
 
    他想了想,在这个睡熟了的人嘴角落下了一个轻的如同羽毛一样的吻。睡梦中的人笑了笑。
 
    埃尔南关上门。夜晚笼罩了他们。

     END 

【原创/本尼生贺】【福华福无差】红酒杯(一发完)

题目:红酒杯

简介:只是喝醉了做的梦。

分级:写完才发现居然是G?

原作:《神探夏洛克》三集片

Disclaimer: 他们要是属于我我得乐疯了。然而他们属于彼此并不属于我。

作者的话:祝本尼生日快乐,第一篇欧美同人,也是第一次在lof上发文,写的不好可能会毁了这一对,还请点开的太太们轻喷QWQ但是我爱他们,我会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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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酒杯

My fancies are fireflies,

Specks of living light

Twinkling in the dark.

我的幻想是萤火,

流光点点

在黑暗中乍隐乍现。

(1)

John Watson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从浓重粘稠的黑暗中爬出来似乎让他全身湿漉漉的,挂满了阴暗的气息。然而外面的大太阳从房间的落地窗一丝不漏地找了进来。他四处张望,并没有什么水池或者什么“浓重的黑暗”让他沉没在其中。

柔软的扶手椅十分贴合他的背部。他向后仰去,将后背的线条完完全全靠在厚实的坐垫中,温暖的感觉包围了他,让他长舒一口气。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或许是这房间里冷气开得太足了。

John逼迫自己深呼吸,冷静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从第一眼看到的落地窗向下,地面上是羊毛地毯,周围的木头家具让他有一种奇妙的安全感,这个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静悄悄的。他刚刚想要站起来看看书架上的书,正对着他的木门随着一声沉闷的声音被人推开了。

于是他收回自己的注意力,看向来人。他个子很高,穿着件很长的黑色大衣,头上的卷毛还在颤动着,似乎有些跟不上他过快的行动速度。

来人将大衣随意地甩在椅子背上,里面蓝色的衬衫甚至崩得有些紧。黑色的西裤紧紧包着他的臀部和腿部。John脑子还有点晕,不过他还是站了起来,拿起立在椅子旁边的拐杖,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伸出自己的右手:

“你好,Doctor Holmes,我是……”他不知道的自己为什么会知道来人的名字,不过在说出口的一瞬间就立刻知道了这个人是谁。之前他有约过一个心理医生,似乎就是他。

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很想甩一甩自己的头,让自己模糊成一团的思维变得清晰一些。

“John Watson,我知道,那个胖子给我找来的麻烦……”医生似乎并不想理他,他粗暴的拉开桌子上的一个抽屉,从里面掏出了眼镜戴上,家具发出的响声让John有些担心这些昂贵的东西经不经得起医生的摧残。

但对这些可怜小东西的摧残不代表John错过了刚刚医生嘴里快速吐出来的一句话,关于“麻烦”,John虽然得承认人无完人,谁都会给别人带来麻烦,但是显然现在的场景,自己无法作为一个麻烦存在。

“不好意思,您……”

事实证明,医生从来就没有想让John把话说完的念头,也许是看他举着半天的右手十分的尴尬,他快速地将自己的手塞到John的手里象征性地摇了几下,“Sherlock Holmes。”他说。

当John想要收回手的时候,Sherlock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紧紧地握着他的手——这显然对于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有些过火了。

“哈,”他脸上突然绽放出快乐的神情,似乎刚刚那个对家具施暴的人并不是他,“什么PTSD,得出这样结论的人都是瞎了么?”

John皱眉,他刚想说些什么,Sherlock就开始在他面前来回走动,嘴里滔滔不绝地念叨着什么:“从阿富汗战场上退役的军医,腿上受了伤,虽然已经痊愈了好久但是仍然拄着拐杖,凭这一点就能断定是PTSD?我该说他们的想象力真是丰富多彩。”

John终于找到一处插话的机会:“尽管您的经验丰富……但是我之前的病历就摆在你的桌子上,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诊断结果。我想,您应该适时地听取一下前人的意见。”

然而Sherlock草草翻看了几眼桌子上摆着的东西,然后将它毫不留情地甩到了房间的另一端,“Boring,”他说,“忘掉这些东西,你是我见过最奇妙的人之一。晚上睡不好吗?”

John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太相信前一秒还对他不耐烦的人突然开始关心起他的睡眠状况。

“你是在眷恋战场,你热爱极了那子弹纷飞时生命处于悬崖边缘时的刺激感觉,相信我,你若是死在了战场上,那才是对你最好的嘉奖,”他说,“毕竟,你的手稳如磐石,给你一把枪你就能回到阿富汗。”

Sherlock转身,打开了那扇木门,在门后冲着John眨了一下眼睛。John跟了上去,似乎就像是曾经做过了千百次这样的事。

他不记得走廊是什么样子的,或者说他们走过了一段草坪——他什么都没有记住,他只记得他们打开门,里面全都是一面面镜子。John和Sherlock站在房间的最中间,他们的影像铺满了整个房间,在镜子中无限的空间中无限地眼神出去。

“John,看着镜子,看看你,”Sherlock看着眼前如同万花筒一样的景象,“你的眼神还是那么锐利,你的站姿还是那么笔直……你太好了,你好得无可复加,你什么病都没有,错就错在生活太无聊了。”

John注视着周围,和他一样,旁边的Sherlock同样也被重叠了无数次,他眼镜反射的光让他的眼镜看起来更加的明亮透彻。然而他最在意的,是Sherlock手中拿着的一杯红色液体——一杯红酒。然而John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得到他的,也不知道那杯红酒的价钱——说实话,就算是酒吧里卖的廉价掺水啤酒放到他手上也像是里面加了一百万美金。

“你平常工作的时候都喝酒?”John看着他拿着的酒杯里摇晃的红色液体,镜子里的液体也跟着摇晃了起来,令人有种眩晕的感觉。

“你说这个?”他看了看杯子里的液体,喝了一口,“没有人告诉过你适量的红酒有益于心脏?”他又摇了摇杯中的液体,世界仿佛和这红色的液体一起旋转了起来。

John盯着那深红的颜色,渐渐地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看着Sherlock手中的那一杯,还是看着镜子中的某一个幻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甚至连自己的存在都开始怀疑。

然而Sherlock继续摇晃着他手中的杯子:“生活那么无聊,不来点酒精还有什么意义呢,你说是不是,Doctor Watson?”

(2)

“John,John!”

John睁开眼,灯光不太亮,所以他睁开眼睛时的不适应感并没有太多。然而John并不能保证他刚刚有闭上过眼睛,因为眼睛的干涩程度很明显像是发呆很久忘记眨眼了。

他眨了几下眼睛:“哦,哦不好意思,你说到哪了?”

Sherlock穿着他那件招牌的长风衣,坐在餐厅内小圆桌的另一旁,没有任何遮盖的眼睛蓝得彻底,一眨不眨地盯着窗外,像是一只警觉的猫。“你刚刚一直在发呆?我的天啊你居然对我刚刚说的线索一点都不感兴趣,你今天是怎么了John,你那可怜的小脑袋已经装不下今天我告诉你的东西了?”

John甩了甩头,面前坐着的是如假包换的Sherlock,那个和自己合租的室友,或者说是和自己住在一起的魔王(Sherlock:“嘿,魔王明明是用来形容那个坐在办公室的胖子的!”)。他刚刚突然有一种异样的陌生感,好像是他此时不应该和Sherlock坐在这里一样,但是John也说不清楚他们现在应该干什么。餐厅上挂着的钟表已经指向了七点,的确是应该吃晚餐的时候了。

然而Sherlock却对食物充耳不闻,他就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三明治,然后冲着窗外嚼着。John沉默了一会,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说道:“Sherlock,你这样很容易噎到的。”

似乎是为了证明什么,Sherlock拿起手边的杯子灌了一口深红色的液体,这个时候John才反应过来他喝的是红酒。Sherlock将酒杯重重放在桌子上的时候,液体摇晃的幅度他似乎在哪里见过,然而——

“John,狩猎开始了!”Sherlock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就像是刚刚吞了一只金丝雀的猫儿一样,兴奋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然后拽着John就向外冲去。

John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于是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他们在拥堵的伦敦街道上跑得飞快,John在他的身后都能看见他大衣被风卷起的衣角在空气中划出了几道好看的弧线,他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颤动着,然而他的两条长腿跑起来真是飞快的,多亏了John在军中的经历,能够让他足够敏捷地跟上这只对伦敦了如指掌的大猫。

他们从阴暗潮湿的小巷中穿过,从吱呀响的铁楼梯爬上了楼顶,然后又在伦敦的夜空中纵身一跃——John不得不承认,这让他的肾上腺素分泌了不少,他感受着伦敦的夜风吹过脸庞的细腻感觉。

然而他并没有找到想象中的罪犯,也没有绕到哪个他不知道的荒郊野外。这里熟悉得让他心惊肉跳:贝克街221B,这是他们的家。

Sherlock飞快地打开房门,然后将John推了进去,锁门的动作一气呵成。他们靠在楼梯旁边的墙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像是两条离了水的鱼。

“Sherlock……”John想要问问他们跑了那么半天究竟是要干什么,总不是他想要赖掉餐厅的账——虽然看起来他们的确是成功了。然而Sherlock只是看着他笑,笑到脸上出现了一条条的笑纹。

所以John也笑了起来,他们俩笑着坐到了地上,而John和Sherlock几乎要笑到滚在一起。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开心,John也说不清楚,只能说跟着这位世界唯一的私家侦探到处跑,恐怕已经值得高兴上一辈子了。

(3)

天气很冷,还下着雨。

John和Sherlock共同撑着一把伞,两个人站在不大不小的雨里面,听着前方不远处教堂传来的钟声。

这是一个广场,曾经把广场铺成星星点点白色的广场鸽已经不知道去哪里藏着了,宽广的广场上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Sherlock举着伞,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教堂。

“这很美,不是么?”John率先打破了这段沉默。Sherlock作为他的心理医生,有的时候甚至需要病人开导他。若不是他书柜上摆得满满的证书,John甚至怀疑自己是他的心理医生,毕竟他觉得Sherlock的心理年龄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

Sherlock被John的话吸引了注意力,不再看着前方的教堂:“我不得不承认,尽管我不能理解那些信徒们每周都要去这里做那些单纯的心理上的宗教活动,但是偶尔——我是说偶尔,这里还是值得欣赏的。”

John摇了摇头,他能够感受到雨水的凉意正在慢慢渗透他的鞋子。远处的天空还是灰色的,云朵一直压在脑袋上,这场雨可能还会下很久。教堂那里的地势比较高,所以雨水便顺着斜坡向他们流下来,流过他们身边,继续向后面流过去。

太阳被雨云遮住,而他们恰好又都没有戴表。John不知道为什么Sherlock那么久都没有碰他的手机。Sherlock又仔细地观察了起来前面的教堂,有雨水落到他的眼镜上面,他也没有擦,于是那雨滴就顺着他的眼镜框流到了他的鼻子上,挂在了他高翘的鼻梁上。

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站了多久,只是雨声一直都没有停过。周围没有其他的声音,也没有伦敦里响个不停的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只有雨击打地面和伞面的声音,而John和Sherlock的距离又能让他们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John,”Sherlock用他那好听的低音轻轻说道,“我有没有说过,如果我成为一名侦探,你会是我最好的助手?”

John抬头,正好对上Sherlock隐藏在镜片后面的眼睛。

“哦其实我现在的工作和侦探没有什么区别——挖掘人们内心的想法,深入他们的思想,只不过前者是治疗,后者是取样罢了。”

“是的,你一定会是一个出色的侦探。”

Sherlock又露出了那个大大的笑容,“我就说你一定会愿意的,毕竟,这可是一个足够刺激的工作……我想你一定不会拒绝我的。”

他的声音一点也没有被雨声模糊。John似乎对成为侦探的助手有一种谜一样的熟悉感,这个声音和他心底的某些东西重合了起来,让他有一种眩晕的感觉,就像是什么东西被摇晃了许久,然后终于落到了踏实的地面上。

(4)

John不知道这是第几次醒来了,但是这次外面一点也不友好的让他眼睛流泪的阳光告诉他,他是真的醒了。

他从床上爬起来,浑身酸痛。他慢慢地回想起来昨天晚上他去的地方,以及他昨天深夜做的几个凌乱的梦。

“Sherlock!”他喊道。他压根就没有指望这个侦探能够自己乖乖地跑过来给他解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但是没想到,他还没有来得及从床上坐起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睡衣的侦探就跑到了他的旁边,手里竟然还拿着一杯红茶——当然那是Hudson太太泡的,Sherlock不往茶里面弄死人的眼珠就是万幸了。

John了然。“你昨天给我喝了什么?”

“红酒,只是红酒而已,我不知道你那么不能喝酒——”

“停,Sherlock,我知道那是红酒,但是我要你告诉我那里面还有什么东西。”

“真的只有红酒。”Sherlock立刻答道。

John看着他的眼睛:“听着Sherlock,我自己的酒量我自己清楚,我绝不可能在喝了一杯红酒之后就睡得不省人事。”

Sherlock把眼睛瞟向别处:“事实上,那杯红酒里面……大约是有少量的安眠药,你要知道那种酒会上总会有些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把人拉到酒店的房间里面。”

“所以你知道那里面有安眠药还眼睁睁地看着我喝了下去?”

“如果我不以你醉了为由我是绝对没有办法带着你脱身的,更何况外面还有一大票罪犯等着我去赴约呢。”

“闭嘴,Sherlock,给我道歉。”

Sherlock看着John,似乎意识到这次他不能再想办法糊弄过去。

“好吧,John,对不起。”

这次Sherlock认错太快了,John突然明白了什么,继续看着Sherlock。

Sherlock突然给了他一个满是褶子的笑容:

“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一直在喊我的名字?”

John现在无比恨昨天晚上的那杯红酒。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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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开头引用诗句取自泰戈尔《流萤集》